因為我這一聲提醒，原本有些下降的氣氛稍稍緩和。周止海的情緒恢複正常，側頭對我露出了一個帥氣的笑容，說：“我知道，你不用刻意強調。”
我不滿地嘟噥道：“你都說我們女人骨子裏下賤了，我能不強調嗎……”
他點點頭，說：“之前我的確是這麼認為的，而且這種認為持續了十幾年，包括初次見你時，這種認為也沒有更改過。不過後來梧桐樹下遇見你被之遠趕出來，那個狼狽的模樣又好笑又可憐，從那時起，你就開始吸引我的注意力了。”
“你是說我沒有化妝那次？”
我恍惚記得，梧桐樹下周止海開著他低調的奔馳停在路邊，而我走了太久的路，已經累得不想搭理任何人了。他走下車，蹲下身認真打量著我。
後來的後來，我們說過些什麼我都記不清了，但是那個畫麵卻一直留在了我的記憶裏。
我之所以會記得這麼清楚，其實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原因，也是一個羞於啟齒的原因。那就是我勾搭顧之遠失敗，然後想把目標轉移到周止海的身上，結果人家沒接受我的勾引，這作為一個外圍女來說實在是太丟人了。慘遭“事業”上的滑鐵盧，我相信換誰都會忘不了的。
周止海點點頭，又說道：“我玩過的女人也不在少數了，她們每一次在我們麵前的時候，永遠都是那麼的溫柔可人，說話做事都極其小心，一副深怕得罪我們的樣子，一點挑戰也沒有。”
我小聲插了一句：“其實我也是這樣的……”
周止海淺淺地勾起嘴角笑了，說：“我知道，所以開始，我根本瞧不上你。”
“額，你也太直接了吧，傷自尊了……”我不高興地撇開頭，好歹也是情敵一場，說話也太不留麵子了。
周止海小心地超著前麵一輛龜速前進的車，看到一個岔路口，往右邊拐了過去，說：“沒辦法，我不太擅長照顧別人的情緒。”
“好吧好吧，知道你生來就是大少爺，從來不需要討好別人，當然不需要照顧別人的情緒囉！”
“你是在，跟我生氣嗎？”他好笑地說。
“沒有，你繼續說。”
周止海揉了揉我的頭，這個動作讓我有一瞬間的怔忡，仿佛看到了顧之遠，他偶爾就會對我做起這樣的動作。
我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在心裏自嘲：陸安然，你還真是沒出息呀，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想著他。
我在阮婉玉麵前唯一的底氣來自於我是顧之遠的合法妻子，這唯一的優勢使得我不管經受了多大的羞辱和陷害，始終都有勇氣硬著頭皮挺下去。可直到今天，我才發現我這種勇氣多麼可笑。
我並不是唯一。感情上的，法律上的，我都不是唯一。
“你沒事吧？”周止海還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對，關心地詢問道。
我搖了搖頭，說：“沒事兒，大概是沒吃東西，有點低血糖吧。你繼續說你的，我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