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話的眼神透著幾分得意，平常的穩重全部收斂了起來。隻有這個時候，我才感覺到他也是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男人。他和顧之遠都太過成功，成功到我經常會忽略了他們的年紀，忽略了他們身上負荷著這個年紀不該承擔的成熟，和超出他們本身的冷靜。
我開玩笑地捶了捶他的胸口，緊實的男性胸肌讓我想入非非，一個不留神，思緒又飄到了顧之遠那裏去。
他比周止海要精瘦些，可是該有的東西一樣都不少，胸肌、腹肌，甚至是肱二頭肌。那些肌肉塊摸起來，跟比他壯實的周止海差不多。我不得不承認，顧之遠的身材還是練得挺好的。
察覺到我的走神，周止海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疑惑地問道：“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我尷尬地笑笑，拉回思緒，故作爽朗地說：“我是在想這小崽子比我開的車還好，有點不公平，我好歹也是姐姐呀！哼，跟你認識那麼久，你怎麼不送給我呀？”
“我倒是願意送給你，你敢收嗎？”
本來隻是一句玩笑，他卻一句話說到了點子上。
收車容易，守車難。
要是被顧之遠發現我收了他好兄弟的車，還不把我當車零件給拆了？想到這裏，我後怕地晃了晃腦袋，對周止海說：“算了，算了，當我沒說。”
知道我在回避這個話題，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你問的問題我都回答了，現在該我問你問題了吧？”
“額，你想問什麼呀？”
我不敢看他的臉，也不想聽他的問題，如果不是靜脈裏還插著針管，我想我現在應該已經找個借口遁了。
我有種強烈的預感，他問的一定不是什麼好問題。
在我愣神的當口，周止海突然捧起我的臉，認真地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又喝酒了？”
我就知道他要問這個問題，盡管知道，但是這個腹稿還是打不好。
我沉默了，本來輕快的眼皮頓時變得沉重不少。該怎麼說？是說我因為顧之遠拋下我去陪心愛的女人而覺得內心煩悶？還是說阮婉玉一次一次趾高氣昂的打擊，讓我變得很沮喪？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不管怎麼描述，我都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所以，我不爭氣地沉默著。
周止海感受到我的低落，鬆開手擁住了我，他似乎對我有些心疼，聲音輕柔地問道：“是因為之遠嗎？”
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可我還是片刻遲疑都沒有地立馬否認：“不是，是因為心情煩悶，僅僅是因為心情煩悶。剛好又碰到了酒癮發作，你見過我發酒癮的樣子，我控製不住自己的。”
我的解釋不過是欲蓋彌彰，我聽得懂，周止海也聽得懂。
他手臂漸漸用力，將我環的死死的，身上好聞的洗衣粉清香與顧之遠身上的淡淡煙草味，是截然不同的兩種味道。就像他們兩個人，也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兩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