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你喝多了。”我目光閃躲，看向別處。
他點點頭說：“是喝多了。”
一杯紅酒不到，哪兒來的喝多。
他剛才的話是口誤，現在的話是掩飾，怕我當真，也怕他自己當真。
我聰明地轉移了話題：“怎麼沒有看到周少和秦少？”
環顧酒會，沒有看到秦奇思和周止海的身影，他們都是海市三少裏的人，這種酒會怎麼可能少得了他們倆。
“阿思有別的酒會要參加，止海去美國出差了，不過他們都派了代表過來。看到那邊那個打條紋領帶的人沒有？那是阿思的表弟。還有那邊那個穿著白色裙子的女人，她是止海的秘書。”
他一一為我做著介紹，這一幕像極了過去爸爸帶著我去參加酒會時候的樣子。恍惚間，兩個場景開始重疊，我好像回到了陸家還沒有落敗的時候。
“顧少，你相信時間可以倒流嗎？”
我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他有一瞬間的錯愕，英俊的臉龐看上去滿是不解。
“怎麼會問這個問題？”
我扯開一抹假笑，說：“沒什麼，突發奇想而已。”
我隻是，想爸爸了，想過去自己的自己了。
但是我誰都不會告訴。
沒能留給我們更多的時間閑聊，很快又有人端著酒杯走近。
阮婉玉和顏若白這兩個主角不登場，我這個配角就隻有發揮最大餘熱，繼續充當著顧之遠身邊美麗好看的花瓶。
該來的人不來，不該來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我有些疲於應付，越到後麵笑的越力不從心。
本來商業酒會就是大家借著同行相聚的機會，談談生意，敲敲項目，目的既單純又不單純。上前攀談的人像是開了自來水龍頭似的，走了一批又來一批。漸漸的，我有些不耐煩了。
“顧少，我出去透透氣。”
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請求他。
他看向電梯口好一會兒，上麵的紅色數字一直沒有跳動，看著不像是有人要上來的樣子，他知道我確實無聊，頷首答應：“給你二十分鍾，不過如果婉玉來了，你要馬上回來。”
“好的。”
得到批準的我心情愉悅得像是能飛起來，立馬提著裙子離開了酒會中心，跑到旁邊的賓客休息室裏。
推開休息室的門，裏麵烏漆嘛黑的，燈也沒開一盞。
“華際還說是五星級酒店，居然這麼摳門，燈都不開。”我小聲吐槽，手扶著牆到處找開關。
“是誰！”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聲男人的厲喝聲，嚇得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別，別，別誤會！我隻是來休息的，不是有意打擾，我現在就離開！”
也不管對方看不看得見，我慌張地不斷擺手。
聽語氣不善，我該不會是撞破了別人的好事吧？雖然我什麼也沒看見，可還是覺得很尷尬呀。
“那個，我就走啊！”
好容易跟顧之遠請了個假，還碰到了這種事。哎！蒼天啊！還是老老實實回酒會去吧。就在我轉身準備離開的一瞬間，休息室的燈突然全部打開，刺眼的光線讓我被迫眯起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