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沒有識海的支撐，連自己的神念都猶如無根浮萍，在飛速地削弱，直至完全消失。
現在，方子墨一身的天級修為，竟然連一絲都發揮不出來，與一個普通人無異。
而就在此時，夏天正好開始竊聽到這邊的動靜，聽到了方子墨的這一句質問，頓時目瞪口呆。
他完全想不到，在最為熱鬧繁華的西涼郡城第一酒樓中，竟然有人在此行凶！
郡城的治安都這麼差的嗎？！
隔壁房間，方子墨既然已經倒下，孟海就再無顧忌，直接動用神念籠罩了這間包廂，隔絕了外界所有的探查。
方才因為怕方子墨察覺，孟海並沒有這麼做，不過就算剛剛發出了些許動靜，在他想來也不會有人察覺異常，這裏可是他精挑細選的地方，首要便是不易被人打擾。
不過他絕對不會想到，世界上還有一種竊聽技術，是根據空氣振動還原聲音，他的神念屏障雖然能夠隔絕神念探查，但還無法阻止空氣的振動。
夏天依然毫無阻礙地竊聽著隔壁的動靜。
“嗬嗬，問得好！我為什麼要下毒？因為我不甘心！”孟海說道最後一句的時候已經是滿臉的猙獰，幾乎是吼出來的，再無剛剛兄友弟恭的模樣。
方子墨已經冷靜下來，隻是淡淡地看著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不甘心！不管是師傅還是小師妹，他們從來眼中隻有你！從沒拿正眼看過我！憑什麼！憑什麼！我們明明一同入門，他們為什麼這麼偏心！”孟海盯著方子墨的眼神嫉妒中帶著憤恨。
“嗬嗬！偏心？你竟是這樣想的嗎？可笑！師傅從未偏心過，甚至師傅還曾對我說，他其實更喜歡你一些，因為你更像他。至於小師妹，嗬，你心裏清楚，她心思純淨，誰對她好，她自然就對誰更好。”方子墨似乎恢複了一些力氣，倚靠在一旁的牆邊苦笑道。
“你胡說！若是師傅沒有偏心，怎麼會將畢生心血《三心魔典》交給你！而我，隻得到偏門的《太素聖經》！”孟海有些歇斯底裏地喊道。
“師傅曾言，《太素聖經》雖非他自創，乃年輕時機緣所得，但其神妙，絕不下於《三心魔典》，在為兄看來，你不過是身在寶山而不自知罷了。自己的寶藏還未全部挖掘，竟然就得隴望蜀，覬覦另一部絕學！”
說著方子墨又自嘲笑笑：“更何況你非常清楚，我們資質雖還算尚可，但比之師傅他老人家亦遠遠不如，能夠兼修兩大絕學的人，千年也不見得能出一個，因此我們師兄弟各承其一，我沒有想到你連師傅的話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我當然沒忘！我也沒奢望過能夠兼修二者，但師兄，我時間不多了！”孟海此時，終於收起那種瘋狂，整個人突然變得有些消沉。
方子墨眼神奇異地打量了孟海一陣，這才道：“之前剛見麵時，我就發覺你的修為有些太弱了，十年前，你便是地級中品，而今反而倒退到地級下品，加上你老態已顯，恐怕是你壽元將盡了吧？”
孟海苦笑道：“師兄法眼如炬，半年前我其實就已經突破地級巔峰，但修煉中……出了些問題……”
方子墨心中一動，訝道：“出了問題？莫非你在強練‘太素聖體’？！”
“不錯！可惜……功虧一簣！”孟海歎息一聲。
“師傅明明說過‘聖體’‘魔心’缺一不可，師弟你糊塗啊！不是誰都能做到師傅那般，就連《三心魔典》，我也沒敢繼續修煉‘第三心’，更遑論‘魔心’！師傅就是前車之鑒！”方子墨搖頭歎道。
“師傅的話我自然不敢或忘！但是我不甘心！憑什麼你半年前就進階天級，而我卻被一直卡在地級巔峰！可想而知，《太素聖經》根本就比不上《三心魔典》！”孟海恢複了些許瘋狂，偏執地說道。
方子墨搖搖頭道：“這隻是你自己給自己找的一個借口罷了，你如今修為驟退，以魔門一貫的作風，你除了壽元將近外，恐怕魔門中的地位也受到威脅了吧？
你下毒害我，恐怕不僅僅是為了我身上的《三心魔典》，因為你也清楚，就算你得到了，也不可能在壽元耗盡前練成，對你來說，《三心魔典》遠水解不了近渴！”
“嗬嗬！師兄果然還是那般洞悉一切，不錯，我對付你，除了《三心魔典》，的確還有其他目的！”
“能夠讓你保命的東西？”
“不愧是師兄，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師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