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數千年來，玉家一直活躍在其他領域，成為了人類聯邦，乃至整個銀河係聯盟最強大的商業家族。”
“最強大？看來，他們做得還不錯。”
楊屹微微一愣，這才想到，麵對的隻是玉霆軒的記憶體，而這個記憶體顯然不清楚外麵的情況。
“當然，你來到了這裏，而且得到了寒心女王的認同，表明你有足夠的實力。聽說，你已經是銀河係聯盟的最強存在，而且在不久之前戰勝了雷淩族的皇帝，得到了包括織星族女皇在內的眾多強者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你並不認為複仇是唯一選擇，也並不認為幹掉那些反叛的文明是可行的辦法。”
“前輩，現在是現在，我們不能……”
記憶體壓了壓手，說道：“我沒有說你錯了，隻是在陳述事實。顯然，你能這麼想，肯定有你的理由。至於這個理由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關鍵是，你清楚人類的地位，也知道人類離不開銀河係聯盟的其他文明。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們有更強大的敵人，而且這個敵人對我們所有文明構成了致命威脅，所以你選擇了放棄，也選擇了原諒。不然，你不會帶著一個隱靈族的公主來這裏。隻不過，你同樣得記住你開始說的那句話。現在是現在，因此不要抱任何幻想。”
楊屹微微一愣，朝旁邊的艾米看了過去。
“放心吧，我們是意識交流，她聽不到我們的談話。嚴格說來，我們也沒有談話，她看到的隻是我的影像。”
“前輩……”
“這艘飛船是由我，準確的說是由我的同行建造的，所以這艘飛船由我控製。”
“我們在飛船裏麵？”
“你認為，我們靠什麼度過了漫長的一萬年，而且在來到南阿爾法星係的時候及時讓飛船減速？”
楊屹暗自一驚，猛然意識到，這艘飛船肯定十分先進。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的銀河係聯盟根本比不上第二紀元，至少在科技領域遠遠比不上第二紀元，你相信嗎？”
楊屹沒有吭聲，隻是微微點了點頭。
“在第二紀元，我們不但稱霸銀河係聯盟，還幾乎改造了所有恒星係，而且一直把自己當成上帝。可以說，正是這種觀點，讓我們變得自大與驕傲，讓我們認為無所不能，讓我們覺得沒有無法解決的問題，也才引發了後來的災難。”記憶體勉強笑了笑，又說道，“也正是這種觀點，讓我們放鬆了警惕，始終不敢相信，那些在我們的幫助下發展壯大，並且在災難發安生的時候逃離銀河係的文明會背叛。我們不是叛亂的唯一受害者，銀河係聯盟的所有文明都是受害者。換句話說，如果沒有爆發叛亂，那麼早在幾千年前，我們跟矽魅聯盟的戰爭就結束了。事實上，如果那些叛亂的文明掌握了我們的技術，哪怕隻是略知皮毛，戰勝矽魅聯盟都不是難事。”
楊屹很是驚訝，不敢相信的看著記憶體。
“怎麼，覺得我在吹牛？”記憶體淡淡一笑，說道，“顯然，你太小看自己，太小看人類了。”
“前輩，我不是小看人類，隻是我覺得，四千多年來，我們從來沒有在跟矽魅聯盟的戰爭中占到便宜，哪怕到了現在，也隻是暫時占據上風，並沒有獲得決定性勝利，問題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很複雜嗎？”
楊屹長出口氣，說道：“簡單的說，我覺得，我們跟矽魅聯盟的戰爭，肯定不是靠技術就能取勝的，還存在其他方麵的因素，而且這些因素的影響更加巨大。比如銀河係聯盟的內部矛盾，以及各個文明對戰爭的訴求。當然，我這麼看，也不是沒有根據。比如在過去的幾千年內，特別是第二次格林尼治戰爭結束後，我們的技術已經超越了矽魅聯盟，優勢還一直在擴大，但是我們卻始終沒有掌握戰爭的主動權，每次都是矽魅聯盟率先發動戰爭，我們則是被動應對。甚至可以說，不到生死有關的時刻，我們都無法團結起來，而且在占據有所好轉之後，我們的內部矛盾就會被放大，甚至成為主要的敵人。在解決這些問題之前，我並不認為依靠先進技術就能戰勝矽魅聯盟。”
“前提是，我們擁有的隻是優勢，而不是層級上的差距。”
楊屹微微一愣，很是驚訝的看著記憶體。
“不管怎麼說，我們跨越了一萬光年的遙遠距離，戰勝了無數的未知因素，來到了南阿爾法星係，而矽魅聯盟卻始終留在北阿爾法星係，別說去銀河係，甚至沒有在我們到來之前越過格林尼治隕石帶進入南阿爾法星係。”記憶體看了楊屹一眼，才說道，“你不覺得，這已經說明了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