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個商人嗎？”梁山伯又問。
“不，我是個無賴。”
……
這位山神顯然低估了我們主角的下限，因為他看到水長東在這樣回答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很是正經。於是梁山伯意識到在和這樣的人糾纏下去，不過是給自己找麻煩而已，索性便一步踏上了神龕，重新變回了那副木頭疙瘩的樣子。
但是呢，人的下限是能夠不停的刷新的。就比如三渣，就比如我們的主角。先前我們已經說了，周圍的幻術被破除以後，這裏的原型是一處破破爛爛的小廟。既然是廟，那麼就會有香油和貢品，水長東並不會像某個銀發天然卷的家夥吃了別人的貢品就答應保護他。
這享受著山神的貢品，在神龕前麵搭了一個窩，模樣好似專業討債二十年的老婆婆。我不強行要錢，我幫你享受享受總行吧。秉承著某位老婆婆傳授的要債精髓，水大郎充分發揮了有好吃的我幫你吃，你要上廁所先等我出來，想睡覺大家一起睡，想要娛樂我們一起娛樂的要債精髓，舒舒服服的過上了寄生蟲的日子。
於是意識到這種討債方式恐怖之處的山神兄終於坐不住了，嚐試著開口交流道：“我好歹是此處山神……你這樣無情無理無恥讓我的麵子往哪放？”
水長東表示：“我哪裏無情無理無恥……不就是吃了你的貢品，住了你的窩，享受你的香火幫你指揮信徒……”
梁山伯沉思良久終於有了新的變化，這一次他連偽裝出來的感情都沒有了，像一個真正的死物泥塑雕像一樣問道：“你這樣又是何苦？”
“不苦不苦，有吃有喝很自在”
那泥塑波瀾不驚的繼續道：“你讓你徒兒離開的意圖，他已經看出來了。”
水長東撇撇嘴，不置可否的繼續合眼小憩。
“你留下來到底想幹什麼呢？”這泥塑的語氣雖然依舊冰冷，但水長東依然從中聽出了一點焦急的意味。
“其實呢，我也是個修道的”水長東打著嗬欠：“從小到大搞這個行業，想不上心也沒辦法吧？毛爺爺說的好，幹一行就要愛一行，像我這樣新時代的四有好青年，怎麼能夠對自家產業不弄清楚呢？”
“這麼說，你在觀察我？”山神問道。
“啊，我成功的看到了一個石頭的生活方式。”
“任何事物的時間都是不同的，我天生就是石頭成精，在這個世界矗立了幾千幾百萬年，我們的世界是不一樣的”梁山伯也難得的有了一絲正經之色：“那頭豬妖隻是陪伴了我幾年，難到就妄圖霸占我的全部嗎？”
“講道理……你不是毛臉雷公嘴的猴子，也不是前任的山神”水長東一本正經的道：“祝英台愛上的不是你，你也沒有資格去思考這些。安安靜靜的做一個神龕上的泥塑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