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淼更沒想到,劉昊然會在另外一輛馬車裏,如果知道這樣的話,今天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了。因為這一切的主使者,其實與騰淼有關。
等最後一個人,走下了馬車時,劉昊然拉起騰淼柔弱無骨的小手,“跟著我,放心,不會有事的,不要怕。”劉昊然知道現在也沒時間去理會那些,以後再問吧,目前要做的是救出大家。
他環視了一下四周,心中暗道:麻煩了,此時,瀝青已經燃燒了,黑煙滾滾,要不是他在倉庫門口開了一個門戶,估計,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眾人都能活活憋死,或者熏死。
兩輛馬車上的人全部都下來了,一個個捂著鼻子,很是絕望的看著周圍繞成的大火圈,焦急的走過來走過去。
“怎麼了?”感覺到騰淼的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劉昊然扭頭問道。不過騰淼的嘴角卻露出了讓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沒什麼,就是感覺到有些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騰淼一臉歉意的說道。
聽後,劉昊然眉頭一皺,“說什麼呢!什麼給我添麻煩了,我們之間還需要客氣麼,哪兒來的麻煩一說,你感覺到哪裏冷了?”
騰淼點了點頭,蒼白的臉色泛起了一絲紅暈,蹙了蹙青山一般的黛眉,說道:“我感覺到腳有些冷,還有腿。”???
“腳和腿?”劉昊然皺著眉,重複了一下,轉頭看了看周圍的人,他們的雙腿好似有些打顫,尤其是那些穿著短裙的女子,更是明顯。
怎麼回事,有這麼大的火焰他們怎麼能這麼冷呢?劉昊然在心中思考著。
劉昊然低頭看了看地麵,抬起腳,狠狠的跺了一下。
‘轟’,整個地麵都好像震了震,‘哢擦’一聲,一陣輕微的響動從腳下傳來,好像還向遠處蔓延而去。
不對,腳下的根本就不是泥土,劉昊然心中想道,目光中熠熠生輝,光華流轉,蹲下身,仔細看去,白色的粉末?不對,是冰渣。
劉昊然心中極為震驚,腳下根本就不是實實在在的土地而是堅冰,心中升起了很不安的感覺,帶著騰淼身子一動,來到了燃燒著熊熊火焰的壕溝旁,兩個人強忍著火焰與濃煙。
在騰淼不解的目光中,劉昊然伸出雙指,直刺腳下的地麵,兩根指頭涼颼颼,帶些冷意,媽的,這些家夥真是一群瘋子,劉昊然心中凝重了起來。
“怎麼了?”騰淼看到劉昊然的臉色後,問道。
“那些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家夥都是一群瘋子,我們腳下這一大片的土地,根本就不是泥土,而是冰,這個倉庫我都懷疑是個房子的大型冷凝陣,如果我們不趕緊離開,恐怕到時候,冰層一融化,溝渠中的瀝青流下來,我們全部都得活活燒死。”劉昊然氣憤的說道。
他看了看身邊的騰淼,又看了看不遠處的人群,輕微的搖了搖頭,他本想把騰淼也送出去,但是,一想到這樣一來就會有人看見,便放棄了這個打算,更何況,騰淼在他身邊也不會出什麼事的。
其實讓人看見也沒什麼,但劉昊然畢竟不是藥蒲的人,他本身就是藥蒲中心組織的成員,常年在修真界。而他在這種場合,若暴露自己的身手,便會被人懷疑,到時候其他組織的人沒準也會知道他的存在,到時候事情會接踵而來,那樣就麻煩了。
劉昊然為了不讓自己被大家發現,所以才不敢冒然的將騰淼送出去。以免引起社會不必要的騷亂。畢竟他們這種身手的人,要比雇傭兵還要強大的存在,更會引起很多人的圍攻的。
這時,劉昊然突然間,攔腰抱住了騰淼,身子一動橫移了兩米,離開了原來的位置,原先的那個位置,突然間一道火光衝起。要不是剛才劉昊然躲閃的快,一定會被火光噴中。
此時,那個大圓圈壕溝有道道火焰向內蔓延,圓圈內也出現了壕溝,那些壕溝以前被冰層覆蓋著,現在全部顯露了出來,不過那壕溝也隻有一尺多寬。
火焰就是順著這些壕溝蔓延,一些人不幸被噴中,身上燃燒了起來,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有好心人提醒,在地上打個滾,那些人照做,果然身上的火焰熄滅了。
有一名四十多歲的婦女,可能是因為心情緊張的緣故,多滾了幾下,身子一下子掉進了並不寬的壕溝中,身上沾滿了黑色的瀝青,全身燃燒起來火焰,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讓眾人心中生出陣陣寒氣。
那些圓圈內燃燒著火焰的小壕,好似在圓圈內形成了某種圖案,但是由於場地實在是太大了,沒有人能看出來這圖案是什麼,當然如果這個時候,有人把冷凝陣的頂棚拆掉,坐著飛機從高空拍下圖片,一定會認出圓圈內刻得竟然是‘神壇’兩個字,這兩個字是楷書,筆末處露出若隱若無的鋒芒之氣,看樣子布下這個浩大工程的人,一定是個書法大師,而且性格不怎麼張揚。
而這一切,騰淼自然是知道的。
“該死的瘋子,我要將他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