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水雨眠伸著懶腰出了門。
是個靜謐的早晨,這時,那名長老到了水雨眠住的屋子外麵。
“來吧姑娘,說說昨天沒有說完的話。”
長老坐在一張桌子旁,看著水雨眠。
水雨眠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長老的對麵。“先生為什麼這麼肯定我能殺了她。”
“你命數特異,不是普通的命格。和她正好是相對的命格。”長老捋了捋自己的胡須。
“那……結束之後,我還能……還能回去嗎?”
長老捋胡須的動作微怔,隨即道。“自然可以,可是……”
“可是什麼?”水雨眠有些激動,那可是回家的路啊……
“就算你不打算和她相殺,那還是得去找她。因為,你回去的關鍵,也在她的手裏。”
水雨眠微微閉眼,腦海中閃過的是盧飛月和薄係煙的臉。
“我,不會放過她!”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水雨眠口中發出。
但是事情一旦結束,她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裏。
這裏,終歸是異鄉之土,她還是無法留在這個血腥的世界。
“那個關鍵是什麼?”
“月玉玨。”長老捋著胡須,一臉坦然。
水雨眠得到了滿意的答案,沒有多留,便離開了。
她離開後不久,長老看著從四麵八方趕來的一個個人物,慘然一笑。
對著大殿的神仙雕像拜了一拜,他這一生都追隨在這仙術之上,妄想有一日能夠永得長生。
哈哈,真的是妄想罷了。
十來具屍體一一丟在長老的麵前,長老閉了閉眼,終究還是免不了。
“老頭,你不乖哦……居然連夜讓他們逃走,怎麼?怕我們殺人滅口嗎?”開口的正是那個皓天的武將蕭鼎天。
他還是帶著銀色鬼頭麵具,身著大紅披風,執著震天戟冷冷的對著這名時心派僅剩的長老。
“蕭將軍何必如此,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何況他們本就是無辜的。”長老倒是一臉的坦然,這些事原本就在意料之中,讓他們連夜逃走也是為了博一線生機。現在看來……逃與不逃,都是一樣的結果。
“哈哈哈哈,老頭,你跟蕭某一個沙場將士說這些無用!倒是老頭你,任務已成,你是不是該下去陪陪他們了?”蕭鼎天陰測測的笑著。
長老呼了一口氣,閉眼。
坦然受死。
時心派,滅!
風低低回響,吹落枯葉一片一片。
盛極一時的時心派,最終也隻留下了空空山門,十數人的屍體無人掩埋,他們是滿含熱血的仙術憧憬者,也是無人收屍的荒涼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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鄴城薄府。
雕梁畫棟依舊在,歡聲笑語耳旁留。
一身白衣的薄櫻靜坐在薄係煙經常彈奏曲子的涼亭中,扶著琴眼神透過琴,懷念著薄係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