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神門之中，擁有如此弓技之人，周五也隻能想到三個，但陽非秋是絕無可能的。那麼，是齊仲宣本人？還是在長安一帶頗具威名的“鬼麵人”齊雲深？
“柯雲飛呢……”
周五此刻問起柯雲飛，絕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感情深刻，而是需要從柯雲飛口中問得一些情報。他當時看得很清楚，柯雲飛隻是右臂中箭，照理他應該能夠看清那使出“三箭連珠”的凶手究竟是誰才是。
“你昏迷不醒，我管不了他。”柳的聲音很冷靜，除了在司空孤麵前，柳的模樣總是這般冷淡。自吳先生死後，柳在周五等人麵前就總是這副模樣，無論大的事，柳總是這樣。
然而煙茗的神情卻變得有幾分古怪，即便是躺在軟榻上，周五也沒有失卻打量四周環境的能力。
“你將他給……”
“處理了。”
“處理？”即便見過無數張江湖麵孔，見識過陰謀詭計的周五仍有些震驚。
“幾位的處理手法，莫非還要女子解釋？”柳眨著眼，一雙眼睛很是水靈，就如同兩顆黑色珍珠。
周五卻感覺到了一陣寒意，這種濃烈的寒意周五似乎從什麼地方見過。當柳嘴角輕輕上翹時，周五終於想起了這幅模樣究竟在何時何地見過。
這幅容貌，與司空孤做出決定時的模樣實在太相似了，雖然不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神韻卻與司空孤有九成相似。
周五突然恐懼起來，這種恐懼很快又統治了四肢，本來因為失血與傷情變得有些冰涼，而此刻周五則感覺自己四肢如同不存在一樣。
“凍僵了麼？這妮子怎麼……”
“他身上還有情報。”在柳將視線從周五麵上移開一陣子後，周五才緩緩道。
“我們沒有解藥，你昏迷數日，我可沒有法子控製住一個失控的‘鬼刀‘。”
周五隻得沉默了，他本可不問這個問題的，但不知是什麼原因，他終還是將這個問題問了出來。
或許是這麼多來與柯雲飛相處，周五對於一顆棋子也生出了些許感情？亦或教過是柳的變化讓周五有些所料不及？
“那麼情報……”
“情報自然套出來了，隻不過用的手段……不過周五哥也很清楚吧？這可都是你們教給家主的。”
“我可不記得有教過柳姑娘這些東西。”周五的不滿副校長在在臉上。
“耳濡目染嘛。”
柳笑了笑，這笑容極盡溫柔，但周五心中仍有些寒。
周五歎息一聲，心中又想起這幾個月來的種種過往，又聽得柳那難以入耳的溫柔聲音。
“我們直接去……襄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