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七在那間四四方方的房間裏站了一個多小時軍姿，期間沒有動過一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換過。終於等馮穀幾乎把那根煙的氣味全都吸走了，他才稍稍坐正擺出一副要說話的架勢。
“你有什麼打算？”
“報告長官，不清楚。”
“什麼叫不清楚？”馮穀的眼睛微斂，眉頭微皺。
“報告長官，不清楚是因為我沒想過。”秦小七坦白地說。
“你沒想過？你應該知道秦博達做的什麼勾當。”馮穀看秦小七的樣子，貌似真的沒有想過自己所受的訓練與即將過的生活之間的矛盾，難道她不覺得有矛盾存在？
“報告長官，你是不是要殺我？”秦小七早已了解馮穀與秦博達之間的淵源，她也明白黑豹馮穀現在在試探著什麼。
接下來又是長久的沉默，可是這次的氛圍稍稍有了點變化，就像有人在角落裏不小心打翻了香水瓶，詭異的氣氛慢慢吞噬剩餘的空間。
“七年，你總該讓我看到一點收獲。”
其實秦小七不是沒有想過自己以後的處境，在軍隊的熏陶下她的確感受到了戰友們為之拋頭顱灑熱血的正義與堅持，可她不知道的是這否是自己的正義與堅持。
她見過許多的殘忍，可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善良，因為根本沒有。
讓刀與槍更快以減少死亡所經曆的時間，就是她秦小七的慈悲。
在本性與正義的對弈之下，她選擇了忽視。因為有太多想不明白的地方，有太多的思緒與矛盾困擾著她，隨著心智的成熟秦小七卻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世界，眼看正義與邪惡用著相同的手段折磨著彼此，卻一個自詡高尚，一個不屑一顧。她也不了解自己，不懂得自己存在的意義，有時候甚至找不到活著的證據。喇嘛說她孽緣深種，戰友說她喜怒不形於色，好像唯有她對自己一無所知。
現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要求秦小七站隊了，要一個明確的選擇，秦博達讓她忘掉以前做他的左膀右臂，馮穀要她繼承自己的正義，這真是難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