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著手腕低頭一看,右手手腕上竟然無端地裂開一條鮮血淋漓的口子!
這口子並不算長,但深度絕對是夠了。我難以置信地轉身看老頭,這老頭都已經死了竟然還能夠傷害到活人?
老頭將頭抬起來,目光慢慢往上移。這一下老頭不說話我也懂了,要是我不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下一次裂開口子的就不是我的手腕了,而是我的喉嚨。
瑪德,我張玄清好歹也是在這道上吃這碗飯的,要是讓一個死人給威脅了那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
趁著老頭不注意,我從兜裏摸出一張黃符放在自己身前,右手豎起劍指念念有詞起來。你不是要和我玩陰的嗎?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看看到底是你灰飛煙滅還是我身死道消。
我難得爺們兒一次,都準備和這老頭拚個你死我活了。誰知道那老頭歎了口氣,整個人往後飄一下子就消失在牆裏不見了蹤影。
“瑪德,你往哪裏跑!”
我大喊一聲捏著符衝了上去,把黃符重重地貼在牆上。但我還是慢了一步,這黃符貼上去牆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沒等我放狠話罵人,聽到周圍嘈雜的聲音我這才回過神來,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我的旁邊已經圍了一圈的人,還有兩個戴眼鏡的醫生正眼神犀利地看著我,好像是要判斷我的精神是否正常。
我有些尷尬地把黃符給收回來,訕訕地對周圍一笑,“我是個演員,剛才看這環境不錯就即興表演了一段。不好意思啊大家,打擾了打擾了。”
慌忙跑回病房,師父和蕭九九正一人捧著一本書在看。坐在椅子上的師父見我慌慌張張地跑進來,臉一沉低聲道,“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做壞事被人發現了?”
我苦笑一聲把手伸給師父看,“我在你眼裏怎麼老是和壞事掛上鉤啊。師父你看我的手,你徒弟我剛才差點可就被惡鬼給收了。”
師父看見我的傷口也是臉色一變,在我把倉庫裏發生的事情都全部和師父說了一遍以後,師父沉聲怒罵,“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和我說!”
我納悶兒地看著師父,“我怎麼知道那老頭這麼厲害。這李誌都死了他還陰魂不散的,難怪李誌要被他給逼瘋。”
“我不是說這件事,我是說……”
師父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好像想起了什麼住了嘴。
我疑惑地看著他,“不是這件事?那還有什麼事比你徒弟我的命還重要啊。”
師父右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把天書拿出來看看。”
雖然不知道師父為什麼這樣吩咐,但我還是老老實實地把天書給拿了出來。
從上次丟了它以後到現在我都沒有翻開天書看過,一來是覺得這玩意兒並不像師父說的那麼神奇,二來則是一種抵觸心理。一想到每次一用這天書今後就會有副作用,我就想著能不去碰這不祥之物就盡量不去碰著不祥之物。
將天書翻開,我發現除了之前回黃村的那幾個無頭小孩兒的圖案外,現在又多了一副圖案。
圖案中一個男人正拿著一把菜刀獰笑著,而他的左手就提著一個鮮血淋漓的殘肢,身前的案板則有一個人頭。
我注意到那人拿到的手掌要不規則的大上一圈,毫無疑問畫麵中的人就是李誌了。而就在李誌的身後,有一個老頭正背著手默默地注視李誌。
我頭皮一麻,這天書怎麼老是浮現些這種少兒不宜的圖案,一天到晚不是人頭就是斷手的,太血腥暴力了。
“不是這一頁,你翻到下一頁去。”
“噢。”
我老老實實地往後麵翻,發現後一頁明明什麼都沒有。
見我一臉疑惑,師父在旁邊和我解釋到,“天書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他之所以會顯現出李誌和回黃村那些小孩兒的圖案,那是因為這些事情在之前都和你有聯係。不過你在心裏沒有主動向它求助,所以每次都是在事情塵埃落定以後它才會隨機顯示出一副圖案,算作記錄。玄清,在死後還能影響到活人的亡魂我不是沒有聽說過,但那都是傳說。如果你剛才和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剛才那個死掉的老頭絕對不簡單,或者說他生前不簡單。”
聽師父說得這麼認真,我也忍不住緊張了起來。
“那這個老頭不簡單到什麼程度?”
師父指了指天書,“這個問題你就要問它了。發自內心地去問,它就會告訴你答案。”
我低頭看向天書空白的地方,心裏有種莫名的恐懼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