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音蓉苦笑一聲,說道:“其實,送去如何?送不去又如何?不過是徒增善感罷了。在他的眼裏就隻有花意濃,別的女人又算得上什麼呢?”
“花意濃?好美的名字!老板,花意濃是誰啊?”冬梅忍不住問道。
江音蓉心裏又是一陣酸楚,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緊接著便是一陣短促又劇烈的咳嗽聲。一旁的丫鬟但心地說道:“小姐,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既然流水無情,你又何必去做那朵落花呢!給您瞧病的郎中都說了,您不能再酗酒了,否則的話就隻有兩年的壽命啦!”說完心疼自家主子竟然嗚嗚的哭了起來。
江音蓉笑著責備丫鬟:“扶柳,不許在客人麵前胡說!”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短促劇烈的咳嗽。
冬梅看得明白,江音蓉心念秋霜劍,求而不得,飽受相思之苦,才酗酒來麻痹自己。可是這樣下去,整個人不就毀了嗎!可是作為一個外人,卻也不好多說什麼。
江音蓉讓丫鬟退下,隻留冬梅一個人。江音蓉盯著冬梅看了好久,才笑著問道:“你可知道鴻雁坊的來曆?”
冬梅搖搖頭:“不知道。”
江音蓉接著道:“鴻雁坊。顧名思義,是相隔千裏之外的有情人通過鴻雁相互傳遞給對方書信,表達愛慕之意的。鴻雁坊真正的目的是替有情人傳遞消息的。可是如今,卻成了撈錢的工具。我作為鴻雁坊的主人,難辭其咎。”
冬梅不解地問:“既然您並不想去做這種買賣消息的生意,那為什麼不聽從自己的本心呢?”
江音蓉道:“本心?我的本心早就被這寂寞的寒來暑往消耗殆盡了呢!哪裏還有的什麼本心?”
緊接著,江音蓉有道:“我就快要死了,郎中說我隻有兩年的光景了。我此生有兩大遺憾,第一就是在有生之年見不到秋霜劍了。第二就是——”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冬梅趕緊安慰到:“老板,您別著急,慢慢說。”
一陣呼吸急促之後,江音蓉猛地吸進去兩口新鮮的空氣,這才慢慢緩和下來。她繼續說道:“第二,就是我的丫頭扶柳,她伺候了我十幾年,任勞任怨的。我本打算把鴻雁坊關了,把省下的錢都留給他,讓她帶著錢去和父母一起生活,可是後來我才知道,她的父母早死了。我要是死了以後,她在這個世上也就真的成了孤兒了。所以在我臨死前,我把扶柳托付給你。你走的時候,我會把鴻雁坊所有得錢都給你,求你替我照顧好扶柳。”江音蓉的眼睛裏全是期待的眼神人。
按理說,一個將死之人這樣求自己,應該答應,可是她這次是去救人的,說不定到時候連自己的命都會丟掉,何苦連累扶柳和自己一起死。可是真要拒絕,麵對江音蓉那全是期待的眼神兒,卻也下不來狠心。
終於,冬梅還是答應了她的請求,帶著扶柳一起走。
臨行前,江音蓉把自己所有的首飾都包起來遞給了扶柳,把鴻雁坊這幾年攢下來的錢全都給了冬梅,冬梅本來是推辭的,可是最終還是拿上錢上路了。如一潭,她是一定要去的。小姐,非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