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忙點了點頭走進時,發現隔著厚厚的門簾,雖然隔絕了寒風,但是裏麵兩位女兒家的話還是能夠聽見的,那銀鈴一樣的笑聲此起彼伏的。
青竹不知道大少爺洛雲橈聽了多久,青竹又陪著洛雲橈在外麵聽了一會,冷得青竹忍不住哆嗦連咬緊的牙關都上下打架了。大少爺洛雲橈才反應過來,輕聲的呢喃了一句:“好久沒聽見她這樣的笑聲了。她原該是這樣的。”
說完之後反倒是自己苦笑了一下,對著青竹吩咐了一番不用告訴裏麵的兩位主子他來過便拍了拍自己滿是風霜的袍子離開了。
青竹在一旁莫名其妙的,推簾子進去的時候,心中想到,大約大少爺這樣關心小姐的人,自然也應該是知道自家小姐從西秦回來就是失魂落魄鬱鬱寡歡的,現在過來關心小姐,發現洛雲瑤正笑得開心,不忍打擾,在簾外聽了一會,心中十分的放心,便什麼也不說的離開了。
青竹心中感慨大少爺果然真是疼自己家小姐的好哥哥。
慕容玢紜準備回去的時候月梢早上了。
她是在洛雲瑤院子裏用的餐,和洛雲瑤一起沒有去正廳院子裏麵吃晚飯。
洛雲瑤的洛爹爹見洛雲瑤最近一直的不在狀態便答允了。
因為慕容玢紜的院子離洛雲瑤的院子本來就不是很遠,慕容玢紜這朵穀空幽蘭又向來是喜好安靜的,能得她心的本來就不多,在這洛家大宅裏麵除了洛雲瑤當真就很少有人了,倒不是洛家大宅的人不怎麼樣,相反,在洛忠明和江夢倚——洛雲瑤的親生母親碧落的皇後身邊的丫鬟——的嚴格把關之中,能進洛家的人小到一個丫鬟奴才都是品行一等一的好人家人兒。隻是有些人除了外……慕容玢紜天生比較慢熱,倒也不知性子冷,但是她不容易和一個人混熟,很少能夠有人走近她的心裏,而一旦走近了她的心裏,也就很難在走出去了。
慕容玢紜趁著沒人而且左右時間已經完了,也不介意再晚一些。又自己一個人在外麵瞎逛了一圈,坐在湖畔,看著月光之下的靈靈幽光,吹著水風,連寒涼的風竟然都不覺得冷。
她坐在湖畔也不知道想到了些什麼,月光灑在她的身上,勾勒出來的是她的輪廓。
沐浴天地光華的一株蘭花。
“原來你當真是不怕冷的。”透著寒意的男聲就這樣的傳了過來。
慕容玢紜的身子一顫,差點一動險些將自己給扔進了冰冷的湖水裏麵,還是身後的人拉了她一把,後來更是順勢將人給攬進了自己的懷裏。
慕容玢紜經過剛才的一嚇,心裏最後也還是冷靜了下來。
突然出現的——也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不是突然出現的,指不一定這人一直跟在慕容玢紜的身後呢——大少爺洛雲橈本來用力攬著慕容玢紜的手鬆了鬆——大少爺洛雲橈沒想到這次慕容玢紜這麼的安靜乖巧。
在洛雲橈怔愣的這一瞬間,慕容玢紜冷聲開口了:“大少爺不應該是在雀英夫人那邊麼,怎麼現在這般的閑暇?”說著似乎完了一下自己的唇角,“哦,我知道了,大約是大少爺哪裏又惹得雀英夫人不爽快了罷。大少爺也真是的,知道雀英夫人那身子是不能受氣的,怎麼還去氣人家呢?玢紜日日瞧著雀英夫人那樣心下都是疼得不得了的,也不知道大少爺哪裏能夠狠下來的心。”
洛雲橈聽了這人淡淡語氣的譏諷,不由得苦澀,口氣卻是無邊的輕鬆:“雀英夫人?玢紜少夫人可是忘了究竟誰才是正室了麼?誰才是本少爺明媒正娶的夫人。”
慕容玢紜怔愣住,果然這人還在為了自己這個不是他愛的女人是八抬大轎的從正門進來的,而那個他心愛的女人卻是隨便偏門進來的而打抱不平。慕容玢紜也隻是苦澀了一瞬間,又尋思道,本來這婚姻事情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洛雲橈有再大的怨怎麼著也不應該發在她的身上啊,況且,她的這一腔幽怨又能夠對誰說呢,能夠將氣撒到誰的身上呢?
這樣想著,慕容玢紜有明白過來不過是麵前這個男人的懦弱所以害了他和他的雀英夫人,還有一個無辜的她,他們三個人一起埋葬了一輩子。
這樣想著,心中更是氣甚便出口道:“我們自然都是知道了到底誰才是少夫人。隻是我們都當大少爺不知道啊。”說著漫不經心看了洛雲橈一眼,淡淡驚奇帶著譏諷,“原來大少爺是知道啊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