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做夢都想。”徐春林漲紅了臉,他喃喃地說:“可是我打不過,你說能怎麼辦?”
“你何不像對待陳叔那樣,再帶我出次海?”戚路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我,老吳,再加上你,也許能對付的了你們害怕的那個瘋女人吧。”
“嗬嗬,我可不想再冒險。”徐春林趕緊推辭,“你們真想逞英雄,就去找村長,他給你安排船隻什麼的,應該沒有問題。”
“你個大男人怎麼這麼怕死!”丁曉嵐出言相譏。
“我怕死?”徐春林突然大笑了起來,“我確實是很怕死,不過再過三天,你就不會這樣說我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戚路意識到他話裏有話。
“我們的老村長還沒和你說吧?再過三天,就是海龍村十年一次的贖罪儀式。”
“哦,你不提醒我還忘記這個日子呢。”戚路微微地想了想說:“儀式肯定是由你來主持,你到時要證明自己是個有勇氣的人嗎?”
“哼,我還用得著證明嗎?看來老村長還是沒有完全告訴你啊。”
“那你不妨告訴我,希望我能幫得上你的忙。”戚路的好奇心完全被他激發出來了。
“既然我們不能消滅那個害人的垃圾,那隻能換種方式來平息他的憤怒,這樣就能讓海龍村恢複往日的生機,不再有人死去。”
“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你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了?”戚路不禁對徐春林的印象有了改觀。
徐春林頓了頓,說:“辦法隻有一個,那就是效仿我父親,再舉行一次人祭。”
“啊!”丁曉嵐失聲驚叫,“你好殘忍啊!”
“殘忍?一個人的命換來全村的太平,犧牲是必要的。”徐春林的話語冰冷至極。
戚路也冷言回道:“沒人不愛惜自己的生命,誰願意做這個犧牲?”
“這個犧牲最好由你來做!”丁曉嵐也搶白一句。
“哼,我就是想當這個犧牲品,全村人也不答應。”徐春林很自負。
“你......”丁曉嵐還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人,她忍不住想罵他幾句,但戚路卻示意她不要再說下去,因為戚路突然明白了徐春林這句話的意思。
戚路說:“無論是誰當這個人祭,你也會和你的父親一樣,和他一同出海去麵對這個危險,我說的對嗎?”
“唉,確實如此。”徐春林歎了口氣,說:“所以你就是想去當英雄,這幾天我也不會陪你。因為我的時間不多了,趁著時間不多,我還想享受一下。”
丁曉嵐的臉微微紅了起來,她因錯怪了徐春林而難為情。
戚路也跟著歎了一口氣,說:“這麼說來,你是不相信我能解決這個爛攤子?”
“我當然希望你有這能力,但見識了你和你的助手的法力後,我認為你們不具備這個能力。”
怪不得他一門心思要和自己比鬥,原來是這個原因。一時之間,戚路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們慢慢看這個破土堆吧,我可要回去睡覺了。”徐春林打了個哈欠,準備回家了。
“請留步!”戚路向他請求,語氣也比之前客氣了許多。
“你還有什麼事?”
“我能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
“說。”
“人祭是誰?”
“哈哈,你不知道?”徐春林以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戚路,最後還是告訴了他:“人祭就是嚴育平啊!”
“什麼!”戚路頓時驚訝起來,“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想洗刷家族的恥辱。”
戚路不作聲了,也明了嚴育平的良苦用心。瘋女人是他嬸嬸,村裏總會有人因親人死去而怨恨嚴育平一家人。
“不過你也別把他想的有多麼高尚。半年前嚴育平在醫院檢查的時候,發現自己得了肺癌,已經是晚期了。”徐春林丟下這句話後,身影就消失在月夜裏。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丁曉嵐喃喃說道,臉上浮出傷感的表情。女孩子天生是善良的,這個結果她心裏真是無法接受。
“唉......”戚路也怔住了,感覺自己胸口堵得慌。
寒風乍起,戚路突然察覺到背後有陰冷的東西在悄然逼近。
“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一個女子的聲音幽幽怨怨地響起,仿如徘徊的遊魂發出的飄忽不定的聲音。
戚路渾身一震,他發現冷汗正順著背脊往下流。
“你怎麼了?”老吳察覺到了戚路的異狀。
“沒......沒什麼。說話間,戚路回頭張望,可身後什麼也沒有。
“我們回去吧。”戚路突然有種厭煩的心理,他一刻都不想呆在這個鬼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