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懂禮貌的小家夥,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放眼四顧,看看開鑿在山壁的房屋,東辰對薩廖莎升起不小興趣。
這樣一個鬼地方,能生出如此聰慧的小孩兒,奇異還是奇跡?
嗚嗷慘叫,粗聲喝罵,金剛帶著亡命徒還在收拾花農。東辰不準備讓他們活下去,是因為薩廖莎的祈求麼?恐怕不全是。
吃人,要付出代價!冷眼望著滿地翻滾的花農,東辰心裏忽然一提,薩廖莎吃沒吃過?
枯燥的風沙吹打著衣衫,感覺空氣中的燥熱與煩悶,東辰思考良久悵然一歎……算了,她是自己人。
一麵倒的屠戮,麵對金剛和亡命徒,這些活在沙漠綠洲中掙紮求生的花農,沒有一點反抗的希望。
血液流滿大地,風沙吹遍天空。遠遠跑開的紅衣大教崔斯特差點沒氣吐血。
“主教大人,咱們回不回去?”被人偷偷摸摸轟了一炮,十二園桌騎士哪能咽下這口怨氣。
扔了風度的崔斯特摸著十字架滿臉陰狠:“不行!他們既然敢轟咱們,肯定有後手,我們不能帶聖子大人冒險。”
目光失落的望著屏幕,望著風沙流過的穀地,約翰抱著聖劍滿臉落寞。
她還好嗎?受沒受傷?
足足洗掉三層黑灰,現出混血兒特有膚色的薩廖莎,恭敬的站在三位女主人麵前。即使最挑剔的艾微兒,也不得不讚歎一句:“這小丫頭,真不賴。”
“等她養養會更好。”
更好麼?安妮眨吧眨吧大眼睛,忽然跑了出去,不一會兒端回一碗熱湯:“給你,要都喝光的喲。”
“……謝謝,謝謝您。”略顯燙手的鋼碗捧在胸前,薩廖莎愣愣的看著安妮,眼圈忽然紅了。
“你,你怎麼哭了?”
丁冬!丁冬!的淚珠落在碗中,看著一圈圈漣漪,薩廖莎突然生出一抹衝動:“能,能讓我親手埋葬媽媽麼?”
沒有人會拒絕那雙眼,那裏飽含太多的傷。
花海,新墳,幼小的薩廖莎,吃力的填上最後一捧土,沒讓任何人幫忙。
“媽媽喜歡花,喜歡在花海裏跳舞。紫羅蘭花開,美麗的未來。”
一束發絲,一片破布,年幼的薩廖莎緊緊握在胸前。
花謝花開花滿天,夢醒夢回夢不來,地獄企盼天堂的光,天堂羨慕地獄的暗。
沒有誰能真正明白。
斷腳婦人抱著孩子,目光中有絕望,有不舍。
薩廖莎看著她,咬著嘴唇低下頭:“為什麼?為什麼要吃爸爸,為什麼要吃媽媽?”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婦人哈哈大笑摟緊孩子,流淚的雙眼,透出瘋狂的凶狠:“因為我要活下去,因為我的孩子要活下去。薩廖莎,這!就是世界。這!就是現實。”
婦人死了,薩廖莎瘋狂的刺出了劍。
鮮血染紅衣衫,婦人懷中還未懂事的孩子看看媽媽,再看看薩廖莎,忽然咧開嘴,大口大口喝起婦人的血。
亡命徒麵露驚恐踉蹌後退,麵對一個沒有絲毫武力的孩子,他們後退了。
這……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