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立誌故意把後麵一句加上,他明白,縣長現在已經不高興了,把自己和楊茂昌的關係說清楚,或許還能緩解一下,但即便如此,劉立誌也是心裏直打鼓,他隱約的覺得這事辦瞎了,而且瞎的很徹底!
“哦?你倆還有這層關係啊,真是難得!”車傳勝笑了笑說。
楊茂昌接過話頭說:“縣長,立誌早就跟我說您對他很照顧,昨天他說他請您吃個便飯,我說我安排,他死活不讓我來,我這不請自到,還希望您多多包涵!”
要說車傳勝給劉立誌這個副局長麵子,來喝點茶,那是破天荒的事,但一個村支部書記跟縣長一個桌子上吃飯,而且還是如此私密的場合,那就比破天荒還破天荒了,即便是楊茂昌油嘴滑舌刻意的去解釋,車傳勝的臉上還是透露著不悅,他點了點頭,說:“沒關係!”
劉立誌明白,車傳勝嘴裏這麼說,心裏還指不定怎麼罵自己不懂事,本來他想的挺好,但現實卻跟他想的差了十萬八千裏,從車傳勝一下車,劉立誌就把腸子都悔青了。
二十分鍾的時間,劉立誌也不知道是怎麼熬過來的,雖然楊茂昌變著法的去討好車傳勝,但車傳勝的臉上自始至終沒漏出一點好模樣,甚至半個小時的時間,跟劉立誌說了不超過三句話,一桌子的菜,車傳勝連筷子也沒動,他不動,劉立誌和楊茂昌更不敢動,隻是喝了幾口茶水。
最後車傳勝把茶杯一放,起身對劉立誌說:“立誌啊,還得麻煩你送我一趟,時候也不早了,你倆也早點休息!”
劉立誌趕緊迎著車傳勝出門,把車傳勝請上車。
從飯店到車傳勝住的小區不到十分鍾車程,一路之上,劉立誌想了無數句話想彌補今天晚上的局麵,但哪一句他都覺得不合適,幹脆,一句話也沒說,直到到了車傳勝的樓下,車子停住了,車傳勝才扔給劉立誌一句:“下不為例!”
“是,是,縣長,對不起,是我考慮欠周到!”
車縣長徑直上了樓。
劉立誌恨不得車傳勝罵自己幾句,那樣自己也舒服點,現在倒好,完了,這回全完了!
後備箱裏準備的特產,和包裝盒裏的那張銀行卡還在後備箱躺著,似乎在嘲笑著劉立誌,你這個大傻C啊,哪有這麼辦事的?這不是明擺著拆自己的台麼?你把你的後台給得罪了,以後肯定沒好果子吃了,劉立誌啊劉立誌,你腦子是不是有病啊?活該!
返回飯店去接楊茂昌,楊茂昌迫不及待的問劉立誌:“怎麼樣,東西給他了麼?”
劉立誌瞪了他一眼,說:“給個屁,你沒看出來麼,今天晚上他不高興,我跟你說,你把我害苦了!”
到這個時候,劉立誌也顧不上什麼兄弟感情了,說出的話很難聽,但楊茂昌貌似不在乎,而且他也不這麼認為,他覺得,車傳勝不高興事不大,至少他認識自己了,這也算是成功的第一步,至於劉立誌,也不會是他想的那麼嚴重,哪個領導人也不傻,什麼麼都不用說,就知道今天晚上這事到底是啥意思,之所以車傳勝會不高興,估計也是劉立誌跟他的關係還沒有到那種地步,大不了過幾天去給他道個歉,心眼小的人也不可能當上縣長。
劉立誌一晚上都沒睡好覺,他後悔自己這麼魯莽,更後悔把楊茂昌這件事給接下來,車傳勝這麼重要的人物,自己都給得罪了,以後哪還有臉去見他,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車傳勝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自己這個副局長就當不成了!
其實正如車傳勝所想,別說是見了楊茂昌,就是沒見他之前也知道劉立誌今天晚上想幹啥,就是車傳勝覺得劉立誌處理事情的方式不對,在他看來,劉立誌如果有什麼需求,或者有什麼困難完全可以在自己的辦公室談,能辦則辦,不能辦就不辦,這倒好,拐彎抹角不說,還弄了一個村支部書記來找自己辦事,這不是明擺著的不合規矩麼?另外,這隻有三個人參加的場合,在誰看來也是偷雞摸狗見不得人的事,幸好這是沒遇到旁人,要是碰上了,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說。
做賊心虛這話一點不假,劉立誌這次辦瞎了事已經夠他鬧心的了,可沒想第二天剛到單位就碰見了馮立剛,和往常一樣馮立剛笑迷糊的跟他打招呼,但剛進了馮立剛的辦公室,就被問了個正當麵。
“劉局長,昨天晚上縣長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