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冷目，更似布滿血腥，直逼而來時，更如那歃血食肉的野獸般，恨不得將他整個生吞活剝。
一時，他懼顫不已。
不敢有片刻的耽擱，趕緊恭敬道：“正是在下”。
“嗬？”鳳明軒冷笑，“好一個劍聖宗的少宗主”。
“那我是不是也應當如世人那般，尊稱你為一聲，歐陽少主？”
諷刺意味甚濃，怕是任誰也能聽得清清楚楚。
可即便聽出了又能如何？
歐陽離未暗自咬牙，這個無明，擺明了是為冷傾離出頭，要讓他難堪。
眼下看來，他更不能顯露半分，隻得將那口怒氣，囫圇著吞入腹中。
然後，他心下也更為謹慎小心了幾分，“不敢不敢”。
他極力克製，自持鎮靜道：“想您無明尊者，成名已久，威名遠播，我等無知之輩，才真真入不得您的眼”。
“嗬？”又是一聲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那你可知，我從未將你們劍聖宗，放入過眼中半分？”
他雙目冷凝，如染寒芒，直逼向他，又道：“而你，不過一宗小小的少宗主，又算個什麼東西？”
“就憑你，也配入我的眼？”
一時，他眼中的厭惡之色更濃，“還當真是不自量力”。
未想，這一字一句，字字清晰的落入歐陽離未的耳中，卻無異於是句句誅心之言。
隻見他的麵上，再難維持方才的一番平靜，變得難堪異常。
“無明尊者”他沉聲道，眸中更是一片陰沉，“我歐陽離未，雖不及你位勢顯赫，卻也不是任人羞辱之輩。”
他身形一正，繼續又道，“我既是身為劍聖宗的少宗主，自是秉承宗門之宗旨，一言一行，自是代表全宗上下。而你，堂堂重華樓的樓主，三番四次的羞辱於我，便是明目張膽的羞辱我宗，眾目睽睽之下，便是公然與我宗為敵。”
話落，他直視向鳳明軒，未有半分的躲閃之意，端得是一派正氣凜然。
可是心下，也唯有他自知，早已是一片潰敗不已。
這個無明，心狠手辣，血腥無比，隨心所欲，肆意妄為。
饒是善察人心的他，也不敢斷定，方才的那一番話，是不是真的能夠震懾得了他？
不想，鳳明軒聽後，卻是一聲冷笑。
“所以，你這是，威脅？”
歐陽離未並未否認，隻道：“我隻是好奇，堂堂的無明尊者，您，當真要一意孤行，與我劍聖宗，勢如水火？”
他在賭，賭最後一絲，渺茫的生機。
不知是不是為了應和他，鳳明軒順口便道：“若我執意要與你們劍聖宗為敵，又當如何？”
“那便是與整個天下的，所有正義之士為敵”
“嗬？”一聲冷笑，卻是意味不明。
“所以，天下便也容不得我了，是嗎？”
嗓音寒涼，冰寒無比，徹骨傷人。
歐陽離未聽罷，卻是頓生不安。
似乎是為了應證他的猜測般，鳳明軒隨即又道，“若是世人不能容我，盡可以來殺了我。若是天下不能容我，那我，還留著這天下做什麼”。
節日快樂！節日快樂！
抱歉，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