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做一種巧克力,隻用一種白蘭地酒,隻像祭祀般虔誠地,將才被生活刺痛的傷口連同美酒一起封入巧克力,再慢慢尋回可愛的自己。
——熊天愛
該死的平安夜!
全城的情侶都擠在這條購物街上了嗎?商家們挖空心思地玩浪漫,怎麼老天爺也跟著湊熱鬧,非飄下一場雪來,將城市朦朧得好像童話世界一般?
啊!
站在街邊,形影相吊的熊天愛隻想尖叫!
憑什麼?憑什麼這童話般的平安夜隻對她一個人殘忍?室友扔來紅色炸彈,她該高興不是嗎?狄睿並非第一次爽約了,她又在氣些什麼?
難道是為了她?
急忙抹掉閃在腦中的人影,熊天愛再度將一雙譏渴地眸子凝在街對麵的巧克力吧。好想衝進去,她好想再狠狠地咬上一口彌散著白蘭地濃香的酒心巧克力。
可是……
她不能!
她答應過醫生……她該堅守自己的承諾……
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底沸騰的痛,令熊天愛再一次驚覺孤獨是如此可恥的暴徒,莫名的恐慌令她狂燥,她甚至開始憎恨起擦身而過的路人。為什麼他們看起來都好幸福?
不知哪個店家將音樂開得震耳欲聾。男歌手一遍又一遍地宣誓著自己的承諾,熾熱的愛情幾乎要將這深冬的寒意燃燒殆盡。
“……我願變成童話裏 / 你愛的那個天使 / 張開雙手 / 變成翅膀守護你 / 你要相信 / 相信我們會像童話故事裏 / 幸福和快樂是結局……”
幸福?
感覺離自己好遙遠啊!
被守護!
怎麼聽起來……都那麼想讓人奮不顧身?
忽地,刺骨的冷猛然竄進熊天愛的四肢百骸,心尖一麻,酸澀立即直衝上眼眶。深呼吸。她不想哭,不想被幸福的人們窺見她千瘡百孔的孤獨。
嗅著彌散在空氣中的巧克力濃香,熊天愛再也無力收拾快要崩潰的心情,逃也似的奔進了巧克力吧。熟識的店員立即上前打招呼,輕笑著探問。“熊小姐,今天還是老樣子嗎,DIY酒心巧克力?”
“呃……”
凍僵的理智被巧克力吧的溫暖才一烘烤,醫生的叮囑立即襲上熊天愛的心頭。微睜星眸,她嘴巴張了幾次卻說不出話來。店員臉上的笑漸漸轉為疑惑。
“我……我……對不起……先去下洗手間。”熊天愛尷尬一笑,再度逃逸。
呆坐在馬桶上,任憑欲望和理智在內心裏決鬥。熊天愛想給一個叫作陸抱樸的男人打電話,她知道現在大概隻有這個男人可以拯救自己。捫心自問,她真的想健康起來,不想再沉溺於酒心巧克力的誘惑,不想再在宿醉未醒的迷蒙中感受虛偽的甜蜜和幸福。
可……該在屬於情人們的平安夜打電話騷擾他嗎?縱使他是自己的心理醫生,現在並非上班時間,他沒有義務二十四小時應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