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神情一怔,隨後緊緊跟上他的步伐,向電影院走去。
四周是人聲鼎沸,麵前是他俊美的側顏,姚之言望著掌中修長帶著薄繭的手指,緊緊攥住,仿佛在她放手那一刹那,他會立即遠去。
她想,即便全世界都變換了色彩,這一日也會在她記憶裏成為永恒的。
他,她深愛的人,在所有人麵前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
同樣將這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裏的還有一個人。
她佝僂著快支撐不下去的身子,斜倚在寬大的廣告牌背後,細細地將那男人的一切望盡眸子。
嗯,他有了別的女人。他的身畔不再是她了。
與之前聽他說分手時的心情不同,那時她雖心痛,但終究還存著希望,不似現在,僅存的那些全是未成灰燼的絕望。
嗯,也好。最起碼,他的身邊還有個人來陪伴。
從頭到最後,她要的不過是——他不再孤單而已。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他,他幹淨的容顏染著一抹沉重的暗影,一抹不似這般年歲的孤寂漾在劍眉墨瞳。隻一眼,她便疼了心,想要不顧一切走到那人身旁,將他好看的眉撫平,暖他今後的流年。
她不是陽光,若為陽光,怎會連自己都照不亮?
她從不怨什麼,如果隻有一個選擇,那她仍會毫不猶豫選擇把這個機會讓渡給那個黑暗中的少年。這一縷光,隻為將他照亮。
遺憾的是,現在他已不再需要了。
沈如煦眯眸,視線模糊地看向前方男人握緊女子的手,攜她一同離去……
那身影竟化成了雨珠,模糊地什麼都看不清,最後隻剩一片空白。
記憶裏的最後一刻,沈如煦無力地躺在地板上,微弱地喘息著。
她似乎聽見了誰的哭泣,很大聲,似乎想要把她喚醒,隻是這次,她再也沒有了睜開眼的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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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似乎有千萬隻螞蟻在打架,頭痛得想要爆炸,沈如煦咬牙,拚勁力氣想要呼喚什麼,可是一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江伊伊在她醒來那一刻便感知到了,她想要把病床上昏睡許久的她扶起,卻被她與麵色同樣蒼白的藕臂止住了動作。
看著她費力地掙紮地坐起,摔在床上一次又一次,江伊伊捂緊嘴巴,害怕自己下一刻便會大哭出聲。
但是她不能哭,她要勇敢,她哭了,她也會跟著傷心的。
眸中閃現那日她暈倒在地的場景,她心裏一痛,她不應該丟下她的,她明知她身體不好,卻與她玩鬧。
隻記得,那時她腦中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跑到她身邊將她抱緊,向路人求助,直到救護車趕來。
她深深記得,她倒下那一刻,眼睛瞄準的方向,是那兩人離開的方向。
她還放不下他,她一直在看他。
……
在醫院搶救的時候,她曾想,她會不會再也不會醒來了。
她記得那幾日深夜,院長把她喚進辦公室,誠懇地告知她一直以來,那個女子瞞住所有人的一切。
原來她的病沒有痊愈,甚至有複發的現象,她卻緊緊瞞住所有人,甚至是一直以來負責她身體狀況的Steven教授,在做檢驗時,她遞交了別人的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