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眉眼深鎖:“這我暫時也未看出,對手速度很快,他卻能極慢避開,隻有一個可能——”
“他能看破對手的攻擊!判斷他接下來的動作!”語氣陡然火熱。
但說完,沈父自己又覺得荒唐:“一個少年,怎麼可能做到如此?”
沈母看他一臉糾結,欣慰地看向沈靜,這一次女兒,還真是選了個好的。
一直攻擊的男子卻不如擂台下的人輕鬆,隻有他自己知道,攻擊每每都被輕易躲過的無力感,無論他的速度多快,無論他出手的力道多大,對麵的人都能輕而易舉地避開。
他的攻擊,仿佛是跳梁小醜。
惱怒與無力一同襲上心頭,靈者的攻擊拖慢了他的速度,他忽然停下攻擊,靜靜地看著對麵抱臂而立的少年。
連番的攻擊讓自己的呼吸有些喘,但他仍是一臉平靜,臉不紅氣不喘。
男子眸色沉下,指骨關節捏出“咯咯”聲。
玉錦繡見他身上的氣流消失,肌肉緊繃,似要以力取勝。
“公子要來近戰?”
男子挑眉:“不敢?”
玉錦繡眉眼微挑:“有何不敢。”
男子輕喝一聲:“那就來吧!”
話落,他一個箭步上前,速度比起方才更快,身體的本能讓他的攻擊顯得毫無章法,然,這樣出於本能的攻擊更容易被玉錦繡看出攻勢,因為身體,是不會撒謊的!
玉錦繡眼中暗芒一閃。
她沒有再避開攻擊,而是一首成拳,微微抬起,看似要正麵對上。
“她要出手了!”有人喊出聲,喊完才發現自己過於激動。
不怎麼好意思地低頭輕咳了一聲,下一瞬,聽見周圍驚呼連連。
抬頭,擂台上的二人已分出勝負。
一人跪地,手臂軟軟垂落,另一人則長身樹立,衣決飄飄。
“怎麼回事?分出勝負了?”他就挪開了一眼,發生了什麼!
玉錦繡那一拳,用出了八分力。
男子吃痛跪地,心中駭浪騰翻。
“你……”他抬起頭,唇色雪白,額角滴落汗珠,臉色漸漸僵硬。
玉錦繡抱拳:“出手沒估計好力量,傷到了兄台,還請見諒。”
話落,她邁步上前,蹲在男子身側,掃了一眼:“脫臼了。”
玉錦繡有些吃驚,她沒想到自己一拳,把人家整隻手臂打脫臼了。
“兄台稍等。”玉錦繡快速伸手,握著他的手臂一拉一推,男子低呼一聲,冷汗連連。
“動一動。”玉錦繡又道。
男子一愣,動了動手臂,雖疼痛還在,但已能行動自如。
他幽暗的眼神掠過玉錦繡白皙無暇的麵龐,起身抱拳道:“兄台好身手!胡某自愧弗如!”
他利落下台,甘願認輸,一場本該驚天動地的戰鬥就這麼落下帷幕,看客心裏仿佛壓下塊巨石般,好生膈應!
沈靜卻喜不自禁,忍不住小鳥般地飛到玉錦繡身邊,“於大哥乃真英豪也。”
玉錦繡客氣地笑了笑,與她同走回原地。
周越迎麵而來,一雙眼落在玉錦繡身上,輕哼一聲:“雕蟲小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