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人要幹什麼,我是不想知道了,隻是李家還有那麼多的賓客,這該怎麼辦才好呢?我一邊這麼想著,一邊信步走了出來。李家的院子裏燈火通明,卻沒有了白天時的吵鬧聲,碗碟碰撞時發出的清脆的聲音吸引了我,我推門走了進去,就見李安邦和春蘭姐正在幫著興旺和孟驥他們收拾碗筷,我好奇的道,“客人都走了?”李安邦手腳麻利的把四五個碟子摞在一起,對我說,“都走了!”
我走過去幫他的忙,說道,“倒便宜了你小子,晚上沒人鬧洞房了!”李安邦苦笑道,“哪裏是便宜我了,還不是八叔擔心衍真會到家裏來搗亂,這才連哄帶騙的讓那些人都回去了。景同,你說咱們會不會太小心了些,先不說衍真會不會真的回來,自己就先搞的草木皆兵了!”
孟驥說,“小心駛得萬年船,衍真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他要小心眼兒起來,什麼事兒都做的出來!”路興旺滿臉憤怒的說,“我跟八爺爺說了,今天晚上也要出分力,要是真能抓到衍真,我一定讓他嚐嚐我拳頭的厲害!”看到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憤怒的表情,我們不禁笑了起來,連一個孩子都這麼說了,如果衍真來了,還能有命回去嗎?
一切仿佛都和之前平靜的日子沒有任何區別,我們收拾完碗碟後坐在堂屋裏吃著瓜子花生聊天,不一會兒的功夫,墨素素和蔚藍也來了。兩個人都是一臉的興奮,墨素素的臉蛋兒似乎還有點紅,我問,“怎麼著,你們又害了誰了?”墨素素沒好氣的在我胸前推了一下,故作神秘的說,“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不過很快你們就能知道了!”
“什麼什麼呀?有什麼好玩兒的,也帶我一個!”武新順帶著安辰從外麵走了進來,蔚藍衝他晃了晃自己的手指甲,不懷好意的說,“你要不要試試?”安辰喊了一聲小心,就把他師父擋在了身後,瞪著蔚藍說,“那可都是見血封喉的毒藥,你怎麼隨隨便便的藏在指甲裏,不怕哪天把自己毒死嗎?”
蔚藍聞言哈哈大笑了起來,“不錯不錯,這小子還挺識貨的!不過我從小就嚐遍了百草,有毒的沒毒的,我自己已經是個毒物了,害怕這些小孩兒的玩意嗎?”安辰露出一個欽佩的目光,似乎很是羨慕蔚藍。墨素素嗔怪的看了蔚藍說,“你也真是的,不要總用那點兒東西嚇唬人好不好。不過景同,廣泰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我還沒說話,就聽外麵穿藍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緊接著喬廣泰就走了進來,站在我麵前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那個寶匣已經被衍真偷走了?我,我一定要把他挫骨揚灰!”他絲毫沒有克製自己的情緒,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大吼大叫了起來,和平時溫文爾雅的喬廣泰判若兩人,李安邦心有愧疚的對他說,“廣泰,你看這事兒我也有責任,要是我半路沒有去尿尿,也就不會被人打暈了。”李安邦看了一眼武新順,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武新順說,“我也道個歉吧,畢竟東西是我和安辰搶走的,可是我也不知道衍真會跟我玩兒黃雀在後這一手,兄弟,對不住了!”
喬廣泰緊咬著牙關,雙手攥成拳頭放在身體的兩側哆嗦了好一會兒,這才深吸一口氣對我們說,“今天晚上,我一定要抓到衍真!”我知道他這是要動真格的了,我說,“廣泰,你先稍安勿躁,衍真會不會來還不一定呢,咱們也隻是事先做些準備而已。”可是我沒想到,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已經出事了。
八叔的人氣喘籲籲的來報,河邊的樹林被人放了一把火燒了起來,半個鎮子的人都去救火了。師父匆匆趕來對我們說,“你們千萬不要慌,都待在這裏別動,救火的人已經夠多了,不差咱們這幾個。”喬廣泰此時也冷靜了下來,說道,“謹防調虎離山之計,咱們還是原地不動的好!”
所有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隻有墨素素磨拳擦掌一臉興奮的樣子,似乎很是期待衍真的到來。就在這時候,街上忽然傳來一聲“轟隆”巨響,震的我腳下一晃,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掉下來。我慌忙問道,“怎麼回事兒?是地震了嗎?”師父一抬手示意我別說話,豎起耳朵仔細分辨著外麵的動靜。可是那一聲巨響之後一切又回歸了平靜,仿佛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