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子、秦師兩人,此刻正坐於廳前,望著窗外的淋雨的樹枝,“暮雨昭昭,這樣的雨也不知道要絕了多少人的眼淚?”
秦師苦澀的一笑,“如若不是我,擅自留課的話,衛母或許也不會這麼早離世!”
無論是在什麼世界上,都擁有著三種人:一種是將自己的過錯推脫到別人的身上;一種是將別人的過錯轉移到自己身上;還有一種能夠正確判斷對錯的人。
秦師明顯屬於第二種人。
林夫子明顯的從這句話當中,聽出了其他的味道,臉上的神色一跳,皺著眉頭說道:“命運時然,這如何怪得了你!”
很顯然,林夫子屬於第三種人。
“現今衛子父母雙亡,對於他一個弱冠少年,如何能夠受得了這樣的打擊!”
秦師感慨了一聲,那原本灑脫、瀟灑的心境,看似竟然受到了一絲影響。
秦師花取了二十年時間,才將自己的劍意,磨練至小成,如若這時受於影響,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你莫小看了他,生老病死或許他比我們還看得通透。”
秦師眼睛一口飲盡了黃酒,就隻感覺這酒融入到嘴裏,頓時,就化作了滿嘴的苦澀……
“憑那般悟性,你說如果我將太白劍訣交給他的話,他需要多久才能夠領悟出劍意?”
林夫子愣了愣,不過,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太白劍訣適合於你,卻不一定適合於他,你也切莫怪懷,壞了心境!”
秦師想了想,良久,一切轉為了一聲幽幽的歎息……
‘喀嚓’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的被推開,緊接著一串急促腳步聲從院落內響起,林夫子、秦師同時皺了皺眉,目光看向了門口,就隻見一個衣冠不整、披頭散發的少年,正站立於門前。
禮藝上記載著,如果親人離世的話,作為家中長者,需要為其守孝三年。而三年的意思就是說,三年內不能夠穿過於鮮豔的衣服,所以這又被稱作為‘衣禮’,而除此之外,夫妻不能同房,不能嫁娶,不過這一些,對於現在的衛一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而除了那三年外,還有四十九日內,閉門不出的禮節,而這是守禮。
所以,當衛一的身影出現在這時,三人目光對視,時間卻好像一下陷入到凝固,而在這時,少年開口說話了,“我要考入南藺!”
看著衛一的樣子,良久,林夫子才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至少也要等到四十九日以後吧!”
……
身穿著灰衣寬袍,站立於院落之上,手指握筆立於白紙上,卻遲遲的沒有寫上一個字,不過筆尖止於白紙,卻沒有絲毫的顫抖、抖動,衛一已然決定要考入到南藺,至此,就必須重拾起很多的東西。
衛一也知道自己現在的缺陷,但在記性、悟性兩方麵,表現的並不如眼下這些學生,可是作為穿越者,也算擁有著自己的優勢,曆經現代化的教育,思想開明、見解獨到;而經曆人生百態後,經驗、閱曆、見識……這樣也一一不是這裏的人所能夠相提並論的。
衛一也知道書劍這兩藝,不過都是為了將來學習術法而做的準備,而學習術法最主要的,講求的還是人的心性,修行之路所需要的大智慧、大毅力,而讀書練劍則就是為了磨練人的心性。
而這,卻是衛一天生就具有的,當一個人從出生走到了老之後,那怕沒有學習,也能夠明白得了很多人生的道理,而這樣的人生感悟,卻是無比的適合於學習法術的,所謂老者,智也,術也!就是這個意思。
隻是當一個人知曉了足夠多的時候,體質也已經衰老了,而在那個時候,也不會有什麼心思,學著勞什子的法術?!
可衛一卻是不一樣,年輕軀殼下隱藏著的一個經曆了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經曆過的事情,而這樣的一個人,現在卻是泛起了‘成仙、超輪回’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