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在餘州前安營紮寨,沒有冒然挺進餘州。宜州和衛府相接的地方有一條河,沿河的田野上不時有一片片冒出來的綠樹翠竹,江南的煙雨洗過,綠的發黑。這條河李落不陌生,當年第一次南下餘州的時候,言心就是在這條河的一座木橋上攔住自己,不想讓他去揚南城。
河流不寬,窄的地方隻有丈餘,前軍將士已經搭好了五座丈餘寬的木橋,足夠牧天狼大軍渡過這條河。
袁駿和遲立跟在李落身邊,一左一右,身後是中軍騎,還有營中將士不知根腳的鐵甲精騎。
“天南諸地的水流太多,不利於騎兵作戰啊,大河還好,水師作戰無論勝敗,總有章法可循,但是就像眼前這樣的小河小溪最麻煩,耽誤行軍時辰,差之毫厘謬以千裏。”袁駿凝重地說道,麵對養精蓄銳、蟄伏天南幾十年的南王府,牧天狼上下都很小心,較之草海也許不如,但是比起西域諸國隻會更強,而且算上牧天狼自己,當年在草海相柳兒手下也沒討到便宜,真要打起來,未必就能穩勝南王府。
小心歸小心,但是卻沒有哪個未戰先怯,再厲害,難道還能比草海鐵騎更要命不成。
“所以這次南下,大將軍才會以步兵營和射聲營為主,長水營為輔,而牧天狼最精銳的越騎營和胡騎營都留在了北府。”
李落輕輕一笑,看著天南之地煙波如畫的景色,和聲說道:“這一戰,終還是要以騎兵定勝負的。”遲立和袁駿皆是不解,不過李落卻沒有道破天機,調轉馬頭回營而去。諸將剛到營門前,有中軍騎將士來報,有人求見,說是大將軍的故人。
故人?李落甚覺詫異,不知道是哪個故人來見,非得挑這個時候。進了中軍大帳,前來拜會之人業已在帳中相候,中軍騎諸將守在帳外,戒備森嚴,插翅難飛。
進了營帳,陪著來人的是穀梁淚,再看座中諸人,果然是故人。李落驚訝一笑,拱手為禮,和顏笑道:“素前輩,雍大先生,你們怎麼來了,快快請坐。”座中幾人起身回禮,卻是幾個李落不曾想到的人,大隱於市掌教素惠清,許久未見的雍大先生,還有大隱於市這一輩最出色的兩個門下弟子,言心和流雲棧。
幾句寒暄,諸人各自落座,袁駿和遲立站在李落身後,雖有驚詫神色,不過皆不動聲色,打量著這四位不速之客。李落向穀梁淚投去詢問的眼神,穀梁淚輕輕搖頭,隻是說了幾句閑話,沒有說起他們此來所為何事。
“王爺,當年一別,轉眼已過數年之久,漠北一行,看來王爺頗有所獲。”素惠清淡然說道。
李落看了流雲棧一眼,她低著頭,鼻口觀心,安靜的有些異乎尋常,不知道在想什麼,“此去漠北的確遇到了一些人和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