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章 麒麟盤口(2 / 2)

一座小橋,橋下緩緩流水清澈見底,有魚兒的倒影,打著轉兒圍著水麵上的蓬船好奇張望。

小橋流水人家,岸邊幾個淘米洗菜的婦人,一群戲水的娃兒,吆喝的大人,來來往往借著水路穿梭城中的商販,有人在岸邊招呼,蓬船便靠了過去,討價還價,談不攏的撐船就走,談好的錢貨兩清,還有已經掛上燈籠,門前人頭攢動的酒樓茶館,諸般風景合在一起,宛若一副寫意的水墨畫卷。

穀梁淚扶著橋欄,饒有興致的看著凡塵煙火,李落輕笑道:“說起這座西狩城,還有一個故事。”

“哦,什麼故事?”

“西狩之名取自西狩獲麟的典故,麟指上古瑞獸麒麟,傳說是祖獸應龍的後裔。記載已經不可考證,大約是在很久以前,在西狩城附近有一個名叫大野澤的地方,當時時任此地城主的叔孫氏西狩於大野,叔孫氏之子鑰商獲麟,折其左足,載以歸,賜給了一位名叫虞人的博學德重之士,虞人觀之稱其為麟。叔孫氏以為不祥,棄之城外,虞人曰麟之至為明王也,出非其時而見害,是說麒麟乃是瑞獸,隻因為出現的時機不對就遭了大難。當年虞人的母親懷虞人時日夜祈禱,遇一麒麟而生虞人,如今又見到麒麟死,當是輪回之兆,虞人揮筆為麒麟寫下了挽歌:唐虞世兮麟鳳遊,今非其時來何求?麟兮麟兮我心憂,隨後封筆,感麟而憂,兩年之後就與世長辭了。後世有人根據這個故事曾寫下希聖如有立,絕筆於獲麟的詩句,說的就是獲麟絕筆的故事。後來人們為紀念西狩獲麟,在埋葬麒麟的地方建築了麒麟台,又名獲麟台,古稱獲麟古塚,告誡世人,有瑞獸麒麟降世,無人識曉,卻被怪而殺之實不可取。久而久之,當初的這座城池名字就成了西狩城,至於原來叫什麼,恐怕已經沒有人知道了。”

“說得好!”李落話音剛落,忽聽身後有人揚聲讚道。

李落和穀梁淚回頭望去,隻見橋麵另一側站著一位儒衣男子,懷裏抱著幾卷書,臉上帶笑,風度翩翩,讓人一見就心生好感。

男子見李落回頭,忙不倏抱拳一禮,歉然回道:“小生不是有意偷聽的,隻是兄台說的精彩,小生忍不住駐足旁聽,還請兄台千萬別見怪。”

李落回了一禮,和顏說道:“不妨事,不過是我道聽途說而來的故事,又不是什麼奇聞秘事,聽到就聽到,沒什麼緊要。”

男子連連搖頭,正顏道:“兄台錯了,這可不是故事,西狩獲麟確確實實發生過,和兄台說的雖然有點出入,但相差不大,西狩城外也的確有一座獲麟古塚,隻是年久失修,長埋地下,後人找不到了而已。”

李落微微一怔,男子鄭重其事,神色有些嚴肅,而且擲地有聲,頗有點不容置疑的意思,隨即點了點頭,和聲應道:“原來如此,受教了。”

男子察覺自己有些失禮,連聲致歉,赧然說道:“小生以前曾向別人說起過西狩城的來曆和西狩獲麟的典故,總被人當成無稽之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