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左側方還坐著兩個人,一個看樣子也是中年婦人,不過衣著比剛剛那位樸素了許多,隻一襲深藍色墜地長裙,妝容素雅,正神色淡淡地往清離的方向看來。
另一個則是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生的膚白如雪,氣質清雅,一雙眼眸似含秋水,讓人頓生憐愛之心。雖然身上並無過多的奢華之物,但是首飾和衣服卻都及其精致,肯定身份不凡。
在打量清楚殿內的情況後,清離立馬斂衣下跪,對著主位上的二人道:“民女清離參見聖上,參見宣後!”
行完跪拜禮後,她又將身體轉向左側,繼續俯身行禮道:“民女清離參見景妃娘娘,參見安寧公主!”
在座的四人都不由有些訝異,沒想到初次見麵,她竟然可以如此準確的辨別出每個人的身份。武帝自然不必說,宣後稍有點眼力也能認出,景妃是一宮之主,出現在這裏並不奇怪。可是安寧很少出宮,也沒有佩戴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能認出她來實在讓人有些意外。
“起來吧!”武帝抬了抬手,麵色還算是溫和,語氣略帶好奇道:“你是怎麼認出在場眾人身份的?”
清離站起身,直立於屋子的正中,淺淺一笑,道:“回聖上的話,皇後娘娘母儀天下雍容華貴,景妃娘娘蘭質蕙心秀麗端莊,安寧公主傾城之貌氣質清雅,這三位都是世間女子典範,普天之下,也隻有聖上的周圍才能有這般天資非凡的女子,民女當然認得。”
這樣一番明顯是阿諛奉承的話,被清離語氣誠懇地一說,聽上去還頗為順耳。武帝不由笑了起來,道:“難怪宸兒如此中意你,現在看來確實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你也別站著了,坐吧。”
“是。”
清離微微屈膝行禮,雖然臉上的表情甚是恭敬,但是整個人卻沒有一絲畏縮之態。武帝賜坐她也不推辭,幹幹脆脆地坐了下來,目光平視著前方,表現的很是落落大方。
武帝點了點頭,似乎對她的表現還算滿意。景妃也抬起眼睫朝她看去,表情雖然冷淡,但是清離依舊可以從那雙靜如止水的眼眸中,感覺到一絲善意。
“你也無需拘謹,今天召你進宮,也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想要提前見見你而已。”
坐在武帝身旁的宣後擺出了一副無比慈愛的樣子,對著清離柔聲道:“我之前也常常聽宜霓跟我誇讚你心思伶俐,所以也就跟聖上提了幾句,想趁著大婚前的空隙,先見上一麵,也能彼此多親近親近,這樣臨時召見,你不會怪本宮擅作主張吧。”
“太子妃謬讚,民女愧不敢當。皇後娘娘更是天下女子之首,能被召見是民女的榮幸,怎敢有其他想法,娘娘多慮了。”
對於這位表裏不一心腸歹毒的後宮娘娘,清離的心裏實在是沒有任何的好感。一想到德妃和品兒的遭遇,清離就恨不得現在周圍沒人,先上前狠狠打她一頓。但是這裏畢竟是皇宮,是別人的地盤,上麵還坐著一個同樣老謀深算的皇帝,所以也隻能將心中的憤悶掩了下去。